当长寿视作一种终极目标而使人们苦苦追赶时,这种躁动功利的行事同样于掘坟自埋。它不会寄托于一两粒丹药,多少家医院,而是根髓于一种民众激情和民众行事之中。从儒家思想世俗化的道教中咱们可以窥探出寿比南山的雏形,乃是一种静心、无为、守雌、弃智的纯任自然的状态。幻化为一种城市底气,便是朴素。

朴素不是守贫,不需要太过怡情,便是在这两头中徐清徐浊的跌宕。所谓,南昌。

当陕西绝大数城市正处在高温警报中,济南的早上清爽地令人受宠若惊,禁不住想去赞扬拥抱它,它却无视,时而再扬起口角,送来几缕微笑的清风,涤我劳念。而我,如一位熬然而酷夏的长者,在此休养生息。

【壹】:质朴无为养生民

安置于四院对过的青年旅舍,明天原计划是要去沛县的。可是又确实不敢去,怕面目一新的作风粉刷了自己饲养多年的梦呓。梦里,我听见刘邦最初的唉声叹气,愧不可能当如秦始皇之类的大女婿,于是一个落实的城池,便趁机叹息下的欲念腾云猜灯谜,掀起了一同血嚣乱尘,于关中暂定,于蜀中缓浊,于垓下沉淀,最终又在关中酝酿,升腾成一方惊蛰无为之国。

究竟又安稳了,这一个沛县的刺头,活脱脱一老子笔下“道”之缩影。他守着这胸无点墨的虚,赢得了垂拱而治的实;他将小家善恶伦理的家谱撕碎,却起草了一本治世安民的良策;他是个如假包换的地痞,却是个济世安民的贤君,这二者之间若真的架起什么桥梁,似乎唯有质朴二字方能诠释。他不像李煜或高宗,要有的太过煽情养情怡情的诗词歌赋沉淀为后者的吟唱,也不像汉武帝,需要文治武功显示盈溢的国殊。对她的话,辞赋不可食,征伐不可衣,被战争侵扰太久的子民,只需要一个心平气和的长夜,鼾如胎息。而自己像是平时读诘屈聱牙字句时偶遇一首浑然天成、质朴流韵的小诗,有一种轻松的快感,却又不流于肤浅。

自然不肤浅,司马迁对其的评头品足越来越避短扬长,除去为尊者讳这一恐怕,更多的应当是一种英雄所见略同,他写道:

夏之政忠。忠之敝,小人以野,故殷人承之以敬。敬之敝,小人以鬼,故周人承之以文。文之敝,小人以僿,故救僿莫若以忠。三王之道若循环,终而复始。周秦之闲,可谓文敝矣。秦政不改,反酷商法,岂不缪乎?故汉兴,承敝易变,使人不倦,得天统矣。

大体意思就是说,西周的政治质朴厚道,质朴厚道的弊病在于使全民粗野少礼,所以殷朝用恭敬而注重威仪来代替它。恭敬而强调威仪的坏处在于使国民象侍奉祖宗这样侍奉统治者,所以战国用尊卑等级来顶替它,尊卑等级的弊病在于使全民不可能开诚布公,所以要挽救无法真心真意的疾病,只可以提倡勤奋朴素厚道。夏,殷,礼拜六代治理国家的法则是循环,终而复始的。从系数秦可以说弊病就出在讲求尊卑等级上边,秦始皇嬴政没有改观这种情状,反而残酷地使用刑事诉讼法。这岂不是荒谬吗?所以东魏起来,把过去的坏处加以改变,使人未必倦怠,符合天道。

不时读此,老是想到老子曾云:“天物云云,各复归于其根,曰静。静,是谓复命。复命,常也。知常,明也。”那里的“常”,便是“道”,便是那大千世界的规则,便是一种循环往复的似有似无,它无处不在却又无可遁形。可是刘邦用一种自然的悟性读懂了这本无字天书。此刻,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天子,而是以己类推的小民,总计了当时承接的必由之路:质朴无为,休养生息。

沛县刘邦

而这种质量,更是贯穿于刘邦的这首《大风歌》,简单到一种令人不禁流泪的滚滚与无助。他回沛县,不是怕锦衣夜行,而是牵挂这种清纯的密切,老老小小,看到她归来,没有噤若寒蝉的心虚与仰视,依然像以往同一饮酒高歌,再提提从前的片段囧事道道乐子,刘邦想到这一身叱咤峥嵘,想到得江山的不错与守江山的劳累,怎能不牵记那简简单单的欣喜,这安安静静的简要。

毫不说是沛县,就是自己现在所落榻的市里,依然有这样简单的韵致。在自己住的附近,晚上闲来散步,看到不大将军健之所,影像最深远的便是一家店名为“现代彭祖养生基地”的大大招牌。彭祖,那么些高寿类仙之人出现在伯尔尼,我一点都不以为突然,作为中国之一的保定,在历史上平昔没有太大的景象(就算是生出太岁刘邦,却是在关中有一番当作),我想是拜彭祖所赐。理论上,彭祖是塞维利亚的男女,实际上,他便把兰州真是自己的子女。她不要这些孩子沾染国君之气,不要他感染胭脂之香,不让他感染商贸之念,只要他做一只永远也飞不走的鹤,饮泉无欲、静待天寿。

【贰】:争教红粉不成灰

许是我自小根基太浅,对远离不远的得梅因并无多少领悟,连最初的摸底和憧憬乃是由舞伎王翠翘牵引。所以于骨子深处,即便是把太原这本书翻得深了旧了,仍然想看看扉页上这名巾帼身轻如燕的气度。

于是乎盼来了前日,在李的陪同下去云龙公园看了看燕子楼。燕子楼远在昆明西郊,是武宁令尹的张愔生前特地为“醉娇胜不得,风袅牡丹花”的宠妾王朝云兴建的一处山庄,雅致清逸。远远望去,一方水湄之中楼阁幽然,四周有摇船的游人荡舟心许,很难想象这里早已上演怎么着的惊艳与艳绝。

燕子楼

当场盼盼与张愔在一起为此楼命名,一起于此楼上阅晨钟暮鼓,于溪畔柳堤上执手漫步,于月下话矢志不渝。只可惜张愔一死,这个可歌可泣的细节便成了噬骨的毒药,肝肠寸断。我一向坚信盼盼当时定有死的狠心,首先假如恋生自然是想活出另一般味道,何苦挨挨守节长达十年?其次一个在奴隶社会出身寒微、声色事人的女人,碰的上一个亲切知己疼惜之人,已不敢再有奢求。况且此男子以重金买己,加之以特别磨练、悉心调教,方使得一璞玉之女焕发出和氏璧之辉,羡煞众人。

和氏璧本想粉身碎骨报答知遇之恩,只可惜怕人非议夫君睚眦胸襟,以妾殉葬。

关盼盼

但是英明一世的白居易到底仍旧来搅这趟浑水,你曾听她润喉清唱长恨歌,你曾睹其两袖绝尘霓裳舞,是否是她于你心里太过周到,使得你倾慕死而同穴的情深,以至于在一种凄翳两全的幻梦里竟不自觉地写下要人性命的诗句:见说白杨堪作柱,争教红粉不成灰。

您看,你夫君墓上白杨已粗可作柱,你若独守空帏亦两地煎熬,为何不化作灰尘,追随夫君到九泉之下做永世夫妻呢?“歌舞教成心力尽,一朝身去不相随”,那么,你是不是一贯以爱作幌子偷得余生?

盼盼觉得不需要多说怎样了,其实他等如此的催命诗等了很久,只要有人为他的死买单而不辱没夫君的名誉,盼盼绝食早不是突然才有的心思。这种想法,藏了十年。

十年生死两空旷,这之中的分量读得懂的不会是南齐的白居易,而是南宋的苏仙。1076年四十岁的铁景逸SUV人到昆明做御史,妻子王弗归泉十一年,所以登临燕子楼,想到柳自华,他的情别致凄怆:

异域倦客,山中归路,望断故园心眼。燕子楼空,佳人何在?空锁楼中燕。古今如梦,何曾觉梦,但有旧愁新怨,异时对南楼夜景,为余浩叹。

旧愁新怨,异时彼刻,生命像一场你刚唱罢我登场的梦剧,重复着惊心动魄的貌似。依然不禁谢谢盼盼,为自我一直仰慕的男人无意中创建这样一个追悼的意象,因为哈尔滨的胭脂香太淡,缱绻味太散,很难集中成一嗅便醉的架势,梦倒苏东坡。

也罢,南昌当然就不是一个风流的城池,盼盼只是误入其中的一笔,虽错得振奋人心,依旧改不了昆明劳苦朴素简致的秉性。香艳,太自然,太纠葛,是一杯要人命的自饮自酌,彭祖定是看破了这二字背后的注释,便让哈尔滨浅尝则止,以戒入定。

【叁】:招鹤放鹤又饮鹤

说到苏仙,便不由得要念叨地说起放鹤亭的事了。

放鹤亭在尼斯云龙山巅之上,为彭城山民张天骥于1078年所建。昨扶桑身独登山巅,远远地映入眼帘“张山人旧馆”几字,看来我无时或忘的放鹤亭就在跟前。

不急,逐步爬,因为说这放鹤亭还得先提一下这张山人(即张天骥)。这些张山人在云龙山东麓黄茅岗筑有草堂,作为一个喜欢诗乐花木的隐士,最渴望的就是碰着意气相投的人,好于山间畅饮留恋,不辜负这好山好水好情好意。

云龙山

刚刚苏仙来了,一个在含蓄与豪放的抵牾里繁衍出一头旷达之色的奇男子来了。我想,苏东坡定是随着这人和那鹤而来的:这个人隐居不仕,过着苏文忠梦中的桃源生活;此鹤玉溪闲放,呼应了苏子瞻骨子里的旷达之逸。

无意间已到来放鹤亭,在寻得碑文慢读良久后情不自禁要摘录些许如下:

山人有二鹤,甚驯而善飞。旦则望西山之缺而放焉,纵其所如。或立于陂田,或翔于云表,暮则傃东山而归,故名之曰“放鹤亭”。

郡守苏仙,时从宾佐僚吏,往见山人,饮酒于斯亭而乐之。挹山人而告之曰:“子知隐居之天涯论坛?虽南面之君,未可与易也。《易》曰:‘鸣鹤在阴,其子和之。’《诗》曰:‘鹤鸣于九皋,声闻于天。’盖其为物,亳州闲放,超然于尘埃之外,故《易》、《诗》人以比贤人君子、隐德之士。狎而玩之,宜若方便而无损者;然卫懿公好鹤则亡其国。周公作《酒诰》,卫武公作《抑》戒,以为荒惑败乱,无若酒者;而刘伶、阮籍之徒,以此全其真而名后世。嗟夫!南面之君,虽龙岩闲放如鹤者,犹不得好,好之则亡其国;而山林遁世之士,虽荒惑败乱如酒者,犹不可能为害,而况于鹤乎?因而观之,其为乐未可以看作也。”

山人欣不过笑曰:“有是哉!”乃作放鹤、招鹤之歌曰:“鹤飞去兮西山之缺,高翔而下览兮择所适。翻然敛翼,宛将集兮,忽何所见,矫不过复击。独终日于涧谷之间兮,啄苍苔而履白石。鹤归来兮,东山之阴。其下有人兮,黄冠草履,葛衣而鼓琴。躬耕而食兮,其馀以汝饱。归来归来兮,西山不得以久留。”

就这无非一个鹤字,铁CR-V人的才情令人仰止。从易经到诗经,从懿公好鹤到刘阮嗜酒,无异是要为鹤正名,这么些灵异之物本就与世无害,那一个世俗的附会休想牵绊它超尘脱俗的飞翔。那之中,更是倾慕超凡拔俗的张山人如野鹤闲云,过着比“南面而君”的君王还要逍遥自在的愉悦日子。

商贸公司,也因之,在与放鹤亭相对应的地点还有一个招鹤亭。观此我豁然想到,这鹤可无法如“黄鹤没有”,它要高雅,却不足完全剥离这俗世。归兮,归兮,这质朴安尘的兰州,承载不起你太过飘逸的绝踪。张山人躬耕自食,还为你留下几餐半食,所谓得道却不宜成仙,其实饱餐闲飞,于这纷繁的人世间往来徘徊不是很可以吗?

放鹤亭与招鹤亭

加以,那边不是还有个饮鹤泉吗?

这饮鹤泉的地址恰恰与招鹤亭、放鹤亭成正三角形,给人一种祥和得无法再平静的感觉到了。想来这鹤是逃不脱这俗世的牵缚,好山好水好餐好泉,干嘛要追求那个抽象的后话,享受此生此时的余韵不是的确长寿的门径呢?那儿,仿若看见彭祖翳入云端的浅笑,摸摸胡子欣赏自己的大作。

理所当然,这饮鹤泉还有更深的故事,彭祖果然是彭祖。原来此泉原叫石佛井,传说唐朝前期有一个圣上见云龙山蜿若游龙,且“时有云气出其中,去地七百余尺”,生怕合肥再出个像刘邦这样的始祖,就命令在险峰凿井开泉,以破长春的主公云气。毕竟大连的这样质朴,生出一个刘邦已是奇迹,依然逐步地还原到它最初的意况,要那么多复杂的故事徒徒惹得人心荡漾,起伏过频,宠辱甚惊,彭祖怎么忍心彭城因而步入短命的道路上?

饮鹤泉

后记:这篇著作的笔触得成要感谢恩师李,我虽屡次通过乌鲁木齐,这一次也小住几日,对其询问不过尔尔。不过李在兰州求学数年,吃饭时一针见血地提议:

“长春不够两样东西,一是当真的文化气息,二是商业意识。比如前边的这几道菜,不在乎所谓的色香味俱全,也不用什么特别斯文的名字,不过分量足,味道美,相对实在物超所值。旅游景点的菜是这么,其他地域更毫不说。
还有五回我去隔壁的一家个体小杂货店买东西,就少了一毛,而且买了几十多块钱的事物,可是首席执行官就不喜上眉梢了,非得让我找出一百元让她找零。因为他觉得温馨童叟无欺,所以不允许你占哪怕一丁点的小便宜。这是他俩质朴的盘算。”

自家笑了,也许一时半伙不喜欢,不过长久呆着,相对安心。

2010-8-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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